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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法國《電影筆記》第634期(2008年5月號)part3
導讀法國《電影筆記》索引
◎周星星
續上週阿諾˙戴普勒相 (Arnaud Desplechin) 的專訪(摘譯)。
《電影筆記》:《屬於我們的聖誕節》(暫譯)(Un conte de Noel) 有您以前的片的影子,只是這一部片是更加地個人(personnel,指導演他私人的意向)。
戴普勒相:我沒這個感覺。我可以理解其他人可能會有這種感覺,但我看事情不是這樣看的。
《電影筆記》:所以這故事不是很個人的?
戴普勒相:是很個人呀,或許吧,如果我們看某些細節的話。我並不是在講說這是我個人的印記。如果有某些東西是很個人的,我要說這是談「有效性」的工作。
《電影筆記》:什麼事促使這故事發展出來?
戴普勒相:我父親的一個朋友寄給我一本他所寫的書,《移植手術》(La Greffe,PUF 出版社,2004)。他叫賈克˙阿協 (Jacques Ascher),他是精神分析師,這本書是他跟里耳 (Lille) 的一位教授尚-皮耶˙朱耶 (Jean-Pierre Jouet) 一起合寫的,該教授如果碰見骨髓發育不良的案例,他會進行骨髓移植手術。所以,這本書其實是由兩種語調構成的。分析師跟研究癌症的醫師有的時候是一起發言的,但有的時候卻是交替著發言的。這本書,重重地敲動到我。更何況我是認識這本書的其中一位作者。就像很多人一樣,我原以為只有「看得見的」器官移植──腎、肝──才會有真正重大的後果。但是,脊髓的移植卻是立即造成心理效果。……這就是「起因」……另外,我也很想拍一部跟聖誕節有點關係的影片。因為,我特別地注意到《夕陽舞曲》(Sarabande) 這部片(譯註:瑞典導演英格瑪˙柏格曼 (Ingmar Bergman) 的最後一部劇情長片),我還不知道我該朝哪一個方向繼續前進。然後,我就收到那本書,我也就開始經營一個故事,在同一個家庭裡面,各個成員彼此之間被一件器官移植的事引出來的有點暴力、有點離奇的故事。
《電影筆記》:的確,是有一個離奇的地方。這種離奇的事,並未出現在《哨兵》(La Sentinelle, 1992) 裡面。您的電影的調性 (ton) 已經改變很多了。在《國王與皇后》(Rois et reine, 2004) 中,卻比較少憤怒。
戴普勒相:這應該是因為各個主題不同的關係吧。《屬於我們的聖誕節》中的每一個角色,我不覺得我能夠同情他們。進到裡面,同情這些角色,這不算是很好的方法。我舉一個例子:昨天,當朱儂 (Junon) 跟芙妮雅 (Faunia) 去春天百貨 (le Printemps) 的時候,我們搞錯了音樂,有一個點子我們一直沒辦法把它弄得很有趣。朱儂講了一句恐怖的話:「我一直問自己,我兒子在床上是不是一件好差事;對您來說,這種事是怎麼進行的?」真的是很下流的主意。真的行不通。因為,有兩套音樂彼此糾纏在一起。……事實上,朱儂不樂意要動骨髓移植的手術,因為她知道她自己即將要死了。當她在試穿一件衣裙的時候,她說:「幹,我真的好老!」這是她最後一次走進百貨公司買東西。她只是位外省的女士,她比較喜歡自己一個人去百貨公司買一些服裝衣飾。但是呢,這就是最後一次。如果我們很近地看她,這真的是很低鬱的景象 (c’est assez tris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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