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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刊日 20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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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埃及神話的女性冒險史詩~《太陽公主》

◎趙庭輝

  《太陽公主》(La Reine Soleil/ Princess of the Sun, 2007)是本屆電影資料館舉辦的動畫影展之開幕片,也是法國導演菲利浦.列勒(Philippe Leclerc)的動畫作品。這部動畫脫胎自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第十二位法老圖坦卡門(Pharaoh Thutankhamun)的軼事,藉由太陽神亞通(Aten)崇拜與死神阿姆恩黑(Amun-Re)崇拜的信仰衝突,描寫阿琪莎公主(Akhesa)拯救帝國危機的冒險史詩。《太陽公主》揉合神秘深邃的神話傳說(myth)、宗教圖騰(totem)的盲目崇拜、宮廷內憂外患的政變,以及女性英雄的史詩傳奇,透過傳統平面繪畫形式的2D動畫創作,塑造出一個虛構與遙遠的奇幻想像。

  《太陽公主》在視覺上具有強烈的美學風格,以工整勻稱的幾何線條與角度,包括正方形、長方形、三角形與圓形,繪出古埃及雄偉壯闊的宮廷建築、人聲鼎沸的熱鬧市集與廣袤無垠的沙漠景觀,完全表現這個古老民族在幾何學與天文學的文明成就。整部動畫的佈景設計精雕細琢,線條輪廓的勾勒則是細膩深具美感而不做作,同時攝影與剪接等影像語言的呈現自成一格,節奏與速度的拿捏在動靜之間掌握得宜。《太陽公主》更是靈活運用高反差(high contrast)的光影對比與對稱協調的線條輪廓,特別是電影景框的場面調度繼承古典美學三度立體空間的景深要求,色彩搭配則是以金黃色為基底,而且透過深具非洲音樂神秘色彩的鼓聲震撼,混合悠揚的現代鋼琴聲與排笛聲,傳頌古老閃族民謠音樂的空谷跫音,再現古埃及的文化意涵。......錄自電影欣賞第1
32期)

鄉愁必須惡搞

◎周星星

  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這位鬼才導演,理論上是動見瞻觀,但他的最新劇情長片《衝鋒免死令》(Death Proof, 2007,暫譯)卻未激起如《追殺比爾》(Kill Bill, 2003-4)般的狂喜。在美國票房失敗後,塔倫提諾重新剪接出一個更長的版本(達一小時五十分鐘),很多歐洲國家發行本片時其實是放映這個長版,但也因此放棄同步放映勞伯.羅德里蓋茲(Robert Rodriguez)的劇情長片《恐怖星球》(Planet Terror, 2007,暫譯)。

  塔倫提諾和勞伯.羅德里蓋茲聯手打造三十多年前的觀影經驗,非常逼近我們台灣自己的二輪戲院:兩片聯映只要一張門票。他們的計劃是"grindhouse",一種劇情非常廉價的B級類型電影,通常都在汽車電影院放映,而且得兩片聯映。目前在台灣已有《瘋人鋸院》(Grindhouse)的譯名,不過《瘋人鋸院》這片名只能指涉塔倫提諾和羅德里蓋茲這兩位拍出的影片,不能指涉這種類型。

  先談Death Proof這個片名。"proof"這個字很容易被理解成「證據」,但在這兒它其實是"water proof"、"bullet proof":「防水」、「防彈」之類的意指,因此筆者先將它暫譯為《衝鋒免死令》。在放映本片之前,故意先放映擬真的B級片的電影預告,等到《衝鋒免死令》本片真正出現時,字卡、配樂全都是1970年代的玩意兒。很妙的是,塔倫提諾還故意在底片上壓上一些走動的人影,這種玩笑就好像在非常新的台灣影片上面最左邊的地方壓上「xxx外找」的字卡,一定能勾起一些很搞笑的鄉愁。但這些全都是其次:「惡搞」當然能製造笑果,但滿腹笑果不見得等於經綸。

  塔倫提諾除了在表現手法上儘量回歸1970年代的味道之外,他也將整部影片的主角給了在電影工業中很被剝削的角色:武打替身或特技工作人員,這很罕見。片中,塔倫提諾揭示出衝突之所在:現在的特技有很多都已經被電腦特效所取代,所以像「特技麥克」〔Stuntman Mike,由寇特.羅素(Kurt Russell)飾〕這樣的失業特技工作人員就有了瘋狂犯罪的動機。不僅如此,《衝鋒免死令》的特技有很多完全靠「手工」炮製,特別是片尾長達快十分鐘的汽車追逐,完全靠老方法(攝影機擺對位置、有效的剪接)製造出一場將會在電影史上留名的汽車追逐。......錄自電影欣賞第132期)

何處覓知音?~論《我們的音樂》

◎高榮禧

   儘管高達的片子近年來不像1960、70年代那樣容易得到在戲院上映的機會,他仍不懈地對電影的聲音/影像進行建構試驗,並受到世界各地電影節及美術館相當的重視。許多愛好電影的人將高達視為不願向資本主義電影商品化低頭的鬥士,儘管他的電影票房有限,但在電影專業的圈子,仍受到相當地肯定,比如本文所要重點討論的《我們的音樂》(Notre Musique, 2004),就被國際影評人協會(FIPRESCI)評選為最佳影片獎。高達不去討好娛樂觀眾的不妥協精神,也使他所堅持的努力在近十幾年來為當代電影史闢出新頁。1990年代之後,漸漸改變先前慣常的將長鏡頭與快速重複蒙太奇予以結合的手法,而代之以對每一鏡頭做為各別視覺單位更傳統的審美評價,同時也對影片聲音更具自信,儘管也加深了其中的哀歌特質。
 
  高達後期的影片,尤其是《永遠的莫札特》(For Ever Mozart, 1996),常帶有自我反思(self-reflexive)的特質,(註2)用刻意片斷化的敘述來挑戰它們的觀眾,因此,一般的反應是高達的片子很難懂,(註3)有點類似讀喬艾斯(James Joyce)小說的感受,先是一頭霧水,但是漸漸地當多方的線索出現後,總不乏帶給讀者驚喜,雖然像盲人摸象般,但每回重讀總會發現新的東西及新的聯想,甚至新的反思的可能,正如同喬艾斯《尤利西斯》(Ulysses)的版本,經常得提供相當篇幅的典故註解,同樣地,如果我們先弄通了高達喜歡援引的互文(inter-textuality)參照線索,(註4)則許多觀影的瓶頸,當亦可迎刃而解。

  本文先介紹《永遠的莫札特》中與薩拉耶佛(Sarajevo)相關的主題,再來分析高達八年後的新片《我們的音樂》,進一步釐清高達相關影片主題的推展。
......錄自電影欣賞第13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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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屆金穗獎